家长投诉我菜里有头发,可我化疗早剃了光头
我经营的学生小食堂,被一位家长报警投诉,说我卫生不达标。
大门口,家长哭天抢地指着我鼻尖怒吼:
“黑心肝的!有什么仇冲着我来,别冲孩子啊!”
“我刚才还看见她在后厨挠头,头发渣子掉了一锅,恶心死了!”
家长们纷纷诅咒我“倒闭”和“**”,几个围观的路人甚至冲进来要砸我的店,骂我是黑心作坊。
“这种店就该**,老板心都是黑的!”
“看她长得漂漂亮亮的,没想到私下里这么不讲卫生!”
在众人的唾骂声中,我抬起颤抖的手,扯掉了头上的毛线帽。
“这位家长,请问一个刚做完第六次化疗、全身一根毛发都不剩的人,要怎么把长发掉进你孩子的碗里?”
1.
我光秃秃的头皮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白的光。
那一瞬间,整个小店死一样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最先跳脚的那个家长,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再从震惊转为难堪,最后,她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她尖利的嗓音划破了这片凝滞的空气。
“你没头发,不代表你店里没别人!”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拔高了八度,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你敢说你这店里从头到尾就你一个人?后厨没帮工?没有其他人进出?”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雷,把那些刚刚还有点愧疚的家长们瞬间炸醒了。
对啊!
她没头发,可别人有啊!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你的员工不讲卫生,你帮着包庇她的!”
“肯定有别人,不然她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把你的员工叫出来!让她出来对质!”
刚刚熄灭的怒火,以更猛烈的姿态重新燃烧起来,一道道充满审判意味的视线,再次将我钉在原地。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没有钱雇员工。”
我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从接手这家店开始,一直都只有我一个人。”
化疗的费用像个无底洞,早就吞噬了我所有的积蓄。
我连多买一瓶好点的止痛药都得犹豫半天,哪里还有闲钱去雇人?
“老板确实一直都是一个人啊。”
人群里,一个常来吃饭的学生弱弱地举起了手。
“我天天来,从来没见过别人。”
另一个在附近上班的白领也帮我说话:“对,我能作证,后厨门口我经常路过,真没见过第二个人。”
然而,那个闹事的家长根本不听。
她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冷笑着打断了他们。
“你们都是托儿吧?拿了她多少好处?”
她往前一步,逼视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别废话!现在就给我登录社保系统!你要是真没雇人,参保名单上就该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你敢不敢?”
她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和笃定,仿佛已经预见了我心虚退缩的模样。
周围的人群也跟着起哄,叫嚣着让我“自证清白”。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扯了扯嘴角。
“好。”
我问心无愧。
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拿出手机,点开社保APP,输入账号密码。
每一步操作,我都放得很慢,确保所有人都能看清。
闹事家长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的手机屏幕,生怕我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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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参保人名单弹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名单上,除了我的名字,赫然还有另外两个。
是我爸**名字。
“哈哈哈哈!大家快看!”
闹事家长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把抢过我的手机,高高举起,屏幕对着众人。
她欣喜若狂,声音尖锐得刺耳。
“还说没有员工?证据确凿!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我急忙解释:“那是我爸妈!这家店以前是他们开的,现在他们退休了,才转给我!”
“呸!”
她一口唾沫差点喷到我脸上。
“你可真行啊!为了逃避责任,连员工都认作爹妈?你还要不要脸!”
“简直无耻至极!”
“太恶心了,为了挣黑心钱,什么谎都敢撒!”
周围的指责声浪排山倒海般向我压来。
没有人相信我的话。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为了推卸责任,连父母都可以拿来当挡箭牌的无耻之徒。
“看监控!”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后厨有监控,二十四小时录像,是不是我一个人,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