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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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盏没什么胃口，视线始终落在四周。
门口、楼梯、转角、老板的柜台。
没有人特别看她。
老板擦杯子，动作匀速；游客说笑，声音嘈杂。
一切正常。
可那种视线跟随，没有停过。
不是某双眼睛。
是无处不在的注视。
走在街上，这种感觉更重。
古镇石板路窄，人流挤。
苏晚和陈米儿走在前面，叽叽喳喳挑饰品。
林盏落在后面半步，保持距离，又不脱离视线。
平时疏离，危险时靠近。
她们是朋友，也是她要守的人。
一家小摊位上，摆着手工琉璃坠子。
淡蓝，碎光，像雾里的星。
林盏顿住。
这是她喜欢了很久的款式，收藏过同款图片。
从未发过社交平台，从未对任何人提过。
摊主是个老婆婆：“姑娘，眼光好，就这一个。”
林盏买下，装进小布袋，攥在手里。
温度透过布袋传过来，本该安心。
可那一瞬间，被窥视感，在心里炸了。
像这个坠子，长了眼睛。
回到旅店，她把坠子倒出来。
琉璃侧面，一道细裂。
不明显，不细看看不见。
她买的时候，反复确认过，完好无损。
现在，裂了。
细节错位。
规则莫名。
生路被轻轻掐了一下。
林盏指尖抚过裂痕。
不是意外。
是警告。
是对方在说：
你喜欢的，我能给。
你拿到的，我能毁。
你的一切，都在我手里。
她没丢，没扔，没问。
只是收进抽屉。
冷静外壳下，恐慌在翻涌。
想逃，又忍不住分析：
他怎么知道她喜欢这个？
他怎么精准放到摊位上？
他怎么在她眼皮底下弄坏？
信息差、timing、心理拿捏。
沈知言从不亲自动手，他只安排一切。
傍晚，洗澡出来。
林盏擦着头发，动作一顿。
房间里，少了一样东西。
很小，很私人，只有她自己知道。
扎头发的黑色细皮筋。
不是常用那根，是她藏在背包侧袋、备用的那根。
位置偏僻，隐蔽，从不拿出。
现在，没了。
没有翻动痕迹，没有乱序，没有其他丢失。
只少这一样。
私密物品的消失。
精准，定向，针对性。
不是小偷。
是猎人。
是在标记：我碰过你的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