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也没有看顾言和苏柔一眼。
几十个黑衣保镖跟在他身后，气势惊人地离场。
留下一个烂摊子，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宾客。
被抱进车里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疼。
右手，脸颊，还有心。
谢忱坐在我对面，长腿交叠，姿态慵懒。
车内的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
他点了一支烟，却没有抽，只是夹在指间，看着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三年了，苏然。”
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还以为你的骨头有多硬。”
我垂下眼，不说话。
“为了那么个男人，值得吗？”
“不值得。”我轻声说。
“那你还……”
“我不是为了他。”我打断他，“我是为了我自己。”
谢忱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谢忱，他打断了我的手。”
“我是个设计师，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谢忱的目光，落在我那只废了的右手上。
车内的气压，陡然降低。
他将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声音冷得像冰。
“去医院。”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家灯火通明的私立医院。
医生给我拍了片子，做了检查。
最后，他拿着片子，表情凝重地走到谢忱面前。
“谢先生，苏小姐的右手第五掌骨骨裂，错位严重。”
“而且……手部的神经可能受到了损伤。”
医生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以后……可能拿不了笔了。”
4.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医生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嗡嗡作响。
拿不了笔了？
我是一个珠宝设计师。
手，是我的生命。
我低头，看着自己被固定住的右手，忽然很想笑。
顾言，苏柔。
你们真行。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设计图吗？
你们不是想毁了我吗？
现在，你们做到了。
我以为我会哭，会崩溃，会歇斯底里。
可我没有。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手，心里一片冰冷的死寂。
旁边的谢忱，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到了极点。
他一言不发，但攥紧的拳头，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医生被他吓得不敢说话。
“出去。”
谢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医生如蒙大赦，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