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仙

砚仙

立身言名 著 仙侠武侠 2026-03-0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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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老苏 主角
fanqie 来源
《砚仙》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立身言名”的原创精品作,苏砚老苏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就你也想修仙?”,身着青色锦袍、眉目温润的苏砚正怔立间,一道火红流光破空而至,红袍男子踏云落下,额间朱砂痣醒目,赤红色道袍上烈焰纹路隐隐流转。“师弟,你刚刚进阶金丹,金丹尚未凝实,应当在洞府中稳固修为。”中年男子爽朗的声音先至,带着金丹中期的雄浑灵力。:“苏砚,拜见掌门师兄。”,眼中满是欣喜:“想不到,昔年那文弱书生,今日竟也成了金丹修士,已经追上我了,当真是机缘福厚,令人艳羡。若非师兄当年及时...

精彩试读


,天光微亮时,才渐渐停了下来。,一脚踩下去,泥浆都能没过脚踝,黏腻得扯人裤脚。苏砚揣着那几卷抄好的书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上走去。他生得本就清瘦,三年来忧思过度、三餐不继,更显得形销骨立,单薄的青布长衫套在身上,随风摇晃。长衫前襟沾了**泥点,手肘处的补丁昨夜就被雨水泡得发松,线脚歪斜地耷拉着,露出里面蜡黄干瘦的胳膊。鬓角的霜色在晨光中格外扎眼,几缕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前,遮住了两道深纹,那是十年科场*跎与病痛缠身刻下的印记。最触目的是他的左眼,眼睑半垂着,遮住了浑浊无光的眼球,只剩一条暗沉的细缝,眼尾泛着常年未消的青黑,与右眼的干涩通红相映,更添了几分落魄与狼狈。风一吹,他忍不住往下缩了缩脖子,剧烈的咳嗽又让他佝偻起身子,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右眼费力地辨认着路况,左眼的酸胀感时时袭来,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三十里路,他走了近四个时辰,赶到镇上时,日头已升到了半空,照在他身上却无半分暖意。,是一座还算规整的青砖瓦房,与苏砚的土坯房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私塾先生姓刘,是个落第的老秀才,因为年岁也不小了,便早早的放弃了科举的幻想,靠着祖上留下的数亩薄田和教书的束脩度日,平日里最是吝啬,也最是看不起苏砚这般“屡考不中、潦倒落魄”的同行。,便听见院内传来刘秀才的说话声,带着几分得意的谄媚:“王乡绅,您放心,贵公子这次赴考,我早已替您备下了五百两纹银的厚礼,托人送到主考官府上,保管能中个举人!哦?五百两纹银?刘先生倒是舍得。”另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想必是镇上的王乡绅。“舍得!怎么不舍得?没有您的帮衬,我也不能从那些穷鬼那用这么低的价格拿到那几十亩地契。”刘先生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您瞧瞧那苏砚,他十五岁中秀才,文采按理说不输旁人,可数次赴考,次次名落孙山,为何?还不是因为他一根筋,不懂变通!”,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下意识地停在门外,听着院内的对话。
苏砚?就是那个瞎眼的落魄书生?”王乡绅问道。

“正是他!”刘先生嗤笑一声,“前几年赴考,主考官是李文山,李大人最是爱喝茶,旁人都送了上好的龙井、普洱,有的甚至送了玉制茶盏,唯独他,就揣着一卷自已抄的书去见李大人,还说什么‘读书人当以才学立身,不当以财物媚上’,您说可笑不可笑?”

“竟有这种事?”王乡绅惊讶道,“这般迂腐,难怪中不了。”

“可不是嘛!”刘先生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还有城南的张秀才,文采远不如苏砚,可人家会来事,去年赴考前,送了主考官一幅名贵的字画,还有二百两白银,结果怎么样?一举中了举人,如今在县里当差,风光得很!还有城西的赵秀才,家底厚实,送了一座白玉雕的砚台,也中了贡生,不比苏砚强?”

“哎,如今的科场,本就是如此。”王乡绅叹了口气,“光有才华不行,还得会送礼,会钻营。苏砚这般傲骨,怕是这辈子都与科举无缘喽。”

“可不是!”刘先生附和道,“他如今潦倒成这样,也是自找的。我让他给我抄书,算是给了他一条活路,真是不知好歹……”

后面的话,苏砚已经听不清了。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胸口一阵憋闷,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原是如此,原来他数次落榜,并非因为才学不济,而是因为他不愿送礼,不愿媚上。那些他耿耿于怀的“时运不济”,竟是如此直白而残酷的现实。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颤巍巍拉着他的手说:“砚儿,科举之路,当凭真才实学,不可投机取巧。”他一直记着父亲的话,坚守着读书人的傲骨,可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

“咳咳……”苏砚扶着墙,好半天才缓过气,眼角的细纹因痛苦而拧在一起,半盲的左眼微微泛红,带着一丝绝望与不甘。

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叩门环。

“谁啊?”门内传来刘先生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刘先生,是我,苏砚。”

门“吱呀”一声开了,刘先生探出头来,看到苏砚,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看到了什么污秽之物:“苏砚?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你的字潦草,那三百文工钱……”

“刘先生,”苏砚打断了他,微微抬起头,露出清瘦的下颌线,嘴唇干裂起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那日抄书时,你明明说过,只要字迹工整,便给三百文。我抄的书籍,字字端正,绝无潦草之嫌,还请刘先生遵守承诺。”

刘先生嗤笑一声,侧身让他进门,却故意把门槛抬得老高。苏砚没注意,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枯瘦的右手慌忙扶住门框,指间因用力而泛白。院子里铺着青石板,干干净净,与苏砚脚上沾满泥浆的破布鞋形成了鲜明对比。刘先生看着他留下的泥脚印,又瞥了眼他那件洗得发白、满是褶皱的长衫和手中略带潮湿的几卷抄书,脸色更沉了:“苏砚,你也不瞧瞧自已如今的模样——鬓发都白了一半,一只眼瞎了,活脱脱一个病秧子,科举无望,抄的字再好,又有什么用?若不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我根本不会让你来抄书。”

苏砚攥紧了手中的书卷,指节泛白,心中的屈辱像潮水般涌来。他能感觉到刘先生的目光在他半盲的左眼上停留了许久,那目光带着鄙夷与嘲弄,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想起方才在门外听到的对话,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他知道刘先生是故意羞辱他,可他又无可奈何,他需要那三百文钱救命钱,买米,买灯油,更要买治咳嗽的草药。

“刘先生,”苏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哀求,眼角的细纹因隐忍而显得更深,“我近日咳嗽不止,急需用钱抓药,还请刘先生高抬贵手,把工钱给我。”

“抓药?”刘先生挑眉,上下打量着苏砚蜡黄的脸色、佝偻的身子,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你这身子骨,怕是药石都无用了。三百文钱,我倒是有,可给了你,你若是死了,岂不是白花了?如今你看着几卷书都湿成如此模样,我还得费精力晒干,不如这样,你再给我抄两卷,我便把工钱给你,再额外给你二十文,够你买些粗粮度些时日了。”

又是这样。苏砚心中冷笑。他已经饿了两顿,咳嗽越来越重,胸口闷得发慌,哪里还有力气再抄两卷书?可若是不答应,这三百文钱怕是真的要不回来了。

就在他进退两难之际,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胀,比往日更甚,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紧接着,他的指尖泛起了一丝微麻的*意,那凉雾似的东西竟凝聚起来,顺着指尖蔓延到书卷上,让原本有些发潮的纸页瞬间变得干燥,墨香也突然变得清冽起来。但随即,苏砚感受到一阵刺骨的严寒席遍全身,让他不由得打了几个冷颤。

刘先生也察觉到了异样,目光落在书卷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这纸怎么突然干了?”

苏砚心中一动,也有些意外。他定了定神,趁机说道:“刘先生,我抄的书,不仅字迹工整,还能驱潮避霉,这三百文钱,你理应给我。”

刘先生脸色阴晴不定,盯着书卷看了半晌,最终咬了咬牙,从袖中掏出三百文钱,狠狠摔在苏砚面前的地上:“给你!拿着钱,赶紧滚,别污了我的院子!”

铜钱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苏砚看着那些铜钱,又看了看刘先生的眼神,心中的屈辱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昏头脑。他清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半盲的左眼微微颤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他想转身就走,可理智告诉他,不能。他蹲下身子,一枚一枚地捡起地上的铜钱,枯瘦的手指因长时间握笔而有些僵硬,捡得格外费力。

捡完铜钱,苏砚把书卷往刘先生手中一递,转身就走,没有再说一句话。走出私塾大门时,他听到刘先生在身后啐了一口:“呸!窝囊废!这般迂腐,活该潦倒一辈子!”

苏砚攥紧了手中的铜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清醒。他没有回头,清瘦的背影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孤寂,破旧的长衫在风中摆动。他想起刘先生说的张秀才、赵秀才,心中一阵茫然。难道读书人坚守的傲骨,真的一文不值?难道科场之上,真的只认钱财不识才学?

他一步步走出巷子,走向镇上的药铺。镇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纷纷侧目,目光落在他半盲的眼睛、霜白的鬓角和破旧的衣衫上,带着好奇、同情或是鄙夷。苏砚微微低着头,避开那些目光,加快了脚步。

镇上的药铺叫“回春堂”,掌柜的是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姓陈。苏砚走进药铺时,陈掌柜正在柜台后算账,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目光在他蜡黄的脸色和半盲的左眼上停留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苏先生,又来抓药?”

“嗯,”苏砚点了点头,声音有些苦涩,抬手从袖中掏出一百文钱,枯瘦的手指捏着铜钱,微微颤抖,“陈掌柜,给我抓些治咳嗽的草药,要最便宜的。”

陈掌柜接过铜钱,转身去药柜前抓药。“苏先生,你这咳嗽拖了这么久,脸色蜡黄,眼窝都陷下去了,光吃最便宜的草药可不行,得加点川贝、杏仁,才能见效。”

“不用了,”苏砚摇了摇头,眼睑垂了下来,遮住了眼中的落寞,“就这些吧,我钱,钱不够。”苏砚略带结巴的说道。

陈掌柜没再多说,摇了摇头,很快就抓好了药,用纸包好递给苏砚。“这里面有甘草、桔梗、陈皮,都是些润肺止咳的,你回去熬着喝,一日三次。”

苏砚接过药包,一股苦涩的药味扑面而来。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陈掌柜的手,陈掌柜只觉得他的手冰凉刺骨。

陈掌柜脸色怔了一下,只是叮嘱道:“熬药时,火候要小,慢熬半个时辰,效果才好。”

“多谢陈掌柜。”苏砚拱了拱手,清瘦的身影在药铺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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