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父爱如山 正义铁拳
对高中的美好回忆还没憧憬完，就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咆哮声彻底冲散。
“孔意！！
你个狗ri 的！！”
病房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
我爹，孔兵同志，顶着一头社会人同款光头，眼珠子瞪得堪比铜铃，杀气腾腾地出现在门口。
紧随其后的是我妈，杨秋华女士，她一手捂着脸，指缝里能看到通红的眼眶，另一只手己经精准地摸向了腰间的……嗯，鸡毛掸子没带，但她那眼神，比鸡毛掸子锋利多了。
完了，经典曲目，《男女混**打之恨铁不成钢》，即将在VIP病房现场上演。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是让你去跟人打架斗殴的吗？！
啊？！
还打进医院了！
你可真给你老子长脸啊！”
我爹一个箭步冲过来，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估计是看到我头上缠的纱布和惨白的脸色，硬生生在半空刹住了车，转而狠狠一巴掌拍在我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听着都疼。
（当时颅骨骨折压迫到神经了，半边身子都没知觉，所以一点也不疼）。
孔兵！
娃儿还伤着呢！”
我妈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但这并不妨碍她精准地找到我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用力拧了一把，“小意啊！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怎么活啊！”
我张了张嘴，想用我二十八岁的灵魂和刚刚领悟的人生哲理跟他们解释一下关于东风卡车、诸葛亮托梦以及航校生存现状的深刻思考……但我爹根本没给我机会。
他喘着粗气，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打架！
你就晓得打架！
档案上留下这么一笔，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晓不晓得！”
“就是！”
我妈立刻接上，眼泪说掉就掉，“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还想去读航校，去那种地方，你还不得上天？！
跟那些不三不西的人混在一起，你这辈子就真的毁了啊！”
“没错！”
我爹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布一项不可违抗的天条，“航校你想都别想！
这次你必须给老子去读高中！
老老实实参加高考！
考不上大学，哪怕是个专科呢！
你也得给老子去！”
“对！
必须读高中！”
我妈抹着眼泪，语气却异常坚决，“就算交高价费你也必须给我去读高中！”
两人一唱一和，情绪激昂，唾沫星子都快给我洗了个脸。
他们眼中燃烧着一种名为“为你好”的、不容置疑的熊熊火焰，把我那点刚刚萌芽的、关于“高中似乎也挺美好”的感性认知，瞬间烧成了灰烬。
我看着他们因愤怒和担忧而扭曲的脸，听着他们斩断我所有退路的“宣判”，十五岁身体的逆反心理和二十八岁灵魂的无奈感慨激烈碰撞。
最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化作嘴角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点偷笑又有点释然的抽搐。
好吧。
读高中就读高中吧。
反正……被东风牌卡车和亲爹妈联手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像也不是头一回了。
我认命般地闭上眼，耳边还回荡着父母的怒斥与规划，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那么一点点。
至少，这次不用自己选，也不用后悔了。
关于我的家庭，得简单交代几句：我爹孔兵和我妈杨秋华在我小学时就吵翻了天，最终以离婚收场。
我被判给了我妈，童年大部分时间是在几个亲戚家轮流寄宿，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首到初中才算是稳定下来。
跟着我妈生活。
我妈杨秋华，没什么主见，以前在国营煤炭厂铁饭碗，性子软，对我觉得亏欠，管束起来总是底气不足。
而我爹孔兵，早些年辞了职下海折腾，据说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生意人，具体做什么我不太清楚，反正应酬多，脾气也见涨。
他对我来说，更像是个定期出现、用威严和钞票来履行父亲职责的“甲方”。
我怕他，是怕他那种不怒自威、说一不二的审视，以及随时可能爆发的、商人式的精明与强势（两百来斤的胖子怎么可能不怕）。
在我爹孔兵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将“必须读高中”的指令像钉钉子一样砸进我的脑子里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了，留下满室的低气压和一脸无助的我妈杨秋华。
病房里只剩下我、缩在被子里的黄毛，以及开始默默收拾东西的我妈。
接下来的日子，我爸再没出现过，大概生意忙，或者觉得己经完成了“定调子”的任务。
但我妈杨秋华，却开始了她无声却细致的陪伴。
她每天一大早就提着保温桶赶来医院，身上总带着从家里带来的、淡淡的油烟味，混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小意，醒了？
妈给你炖了骨头汤，医生说以形补形，多喝点好得快。”
她小心翼翼地扶我坐起来，在我身后垫好枕头，动作轻柔得仿佛我是什么易碎品。
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汤熬得奶白，上面撒着几点翠绿的葱花。
她舀起一勺，仔细地吹凉，才递到我嘴边。
眼神里满是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好像我打架受伤，全是她没照顾好的错。
“妈，我自己来就行。”
我有些不自在，毕竟内里是个二十八岁的灵魂。
“你别动，小心扯着伤口。”
她执意要喂，看着我把汤喝下去，脸上才会露出一点浅浅的、放松的笑意，“慢点喝，还有呢。”
她不太会说什么大道理，也不会像我爹那样强势地规划未来。
她只是默默地，用一餐餐热乎乎的饭菜，用一次次拧干的温热毛巾帮我擦脸，用夜里守在床边强撑睡意的身影，来表达着她的支持和爱。
在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下，我身上那些属于二十八岁的坚硬和 cynicism（愤世嫉俗），似乎也被这温水煮青蛙式的温情慢慢泡软了。
身上的伤在好转，心里那些关于穿越、关于未来的迷茫和躁动，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安稳的港*。
我看着我妈在病房里忙碌的、略显单薄的背影，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和偶尔捶腰的动作，心里某个地方变得酸酸软软的。
读高中就读高中吧。
至少，不能让这个总是默默付出、用食物传递爱意的女人，再因为我而流泪，因为我而在我爹面前抬不起头。
被东风卡车创回来的命运，似乎也因为这病房里弥漫的、带着食物香气的温情，而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孔意！！
你个狗ri 的！！”
病房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
我爹，孔兵同志，顶着一头社会人同款光头，眼珠子瞪得堪比铜铃，杀气腾腾地出现在门口。
紧随其后的是我妈，杨秋华女士，她一手捂着脸，指缝里能看到通红的眼眶，另一只手己经精准地摸向了腰间的……嗯，鸡毛掸子没带，但她那眼神，比鸡毛掸子锋利多了。
完了，经典曲目，《男女混**打之恨铁不成钢》，即将在VIP病房现场上演。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是让你去跟人打架斗殴的吗？！
啊？！
还打进医院了！
你可真给你老子长脸啊！”
我爹一个箭步冲过来，蒲扇般的大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估计是看到我头上缠的纱布和惨白的脸色，硬生生在半空刹住了车，转而狠狠一巴掌拍在我大腿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听着都疼。
（当时颅骨骨折压迫到神经了，半边身子都没知觉，所以一点也不疼）。
孔兵！
娃儿还伤着呢！”
我妈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但这并不妨碍她精准地找到我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用力拧了一把，“小意啊！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怎么活啊！”
我张了张嘴，想用我二十八岁的灵魂和刚刚领悟的人生哲理跟他们解释一下关于东风卡车、诸葛亮托梦以及航校生存现状的深刻思考……但我爹根本没给我机会。
他喘着粗气，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打架！
你就晓得打架！
档案上留下这么一笔，你这辈子就完了！
你晓不晓得！”
“就是！”
我妈立刻接上，眼泪说掉就掉，“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还想去读航校，去那种地方，你还不得上天？！
跟那些不三不西的人混在一起，你这辈子就真的毁了啊！”
“没错！”
我爹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布一项不可违抗的天条，“航校你想都别想！
这次你必须给老子去读高中！
老老实实参加高考！
考不上大学，哪怕是个专科呢！
你也得给老子去！”
“对！
必须读高中！”
我妈抹着眼泪，语气却异常坚决，“就算交高价费你也必须给我去读高中！”
两人一唱一和，情绪激昂，唾沫星子都快给我洗了个脸。
他们眼中燃烧着一种名为“为你好”的、不容置疑的熊熊火焰，把我那点刚刚萌芽的、关于“高中似乎也挺美好”的感性认知，瞬间烧成了灰烬。
我看着他们因愤怒和担忧而扭曲的脸，听着他们斩断我所有退路的“宣判”，十五岁身体的逆反心理和二十八岁灵魂的无奈感慨激烈碰撞。
最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化作嘴角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点偷笑又有点释然的抽搐。
好吧。
读高中就读高中吧。
反正……被东风牌卡车和亲爹妈联手安排得明明白白，好像也不是头一回了。
我认命般地闭上眼，耳边还回荡着父母的怒斥与规划，心里却莫名地……踏实了那么一点点。
至少，这次不用自己选，也不用后悔了。
关于我的家庭，得简单交代几句：我爹孔兵和我妈杨秋华在我小学时就吵翻了天，最终以离婚收场。
我被判给了我妈，童年大部分时间是在几个亲戚家轮流寄宿，像个皮球被踢来踢去，首到初中才算是稳定下来。
跟着我妈生活。
我妈杨秋华，没什么主见，以前在国营煤炭厂铁饭碗，性子软，对我觉得亏欠，管束起来总是底气不足。
而我爹孔兵，早些年辞了职下海折腾，据说现在是个小有名气的生意人，具体做什么我不太清楚，反正应酬多，脾气也见涨。
他对我来说，更像是个定期出现、用威严和钞票来履行父亲职责的“甲方”。
我怕他，是怕他那种不怒自威、说一不二的审视，以及随时可能爆发的、商人式的精明与强势（两百来斤的胖子怎么可能不怕）。
在我爹孔兵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将“必须读高中”的指令像钉钉子一样砸进我的脑子里之后，他便匆匆离开了，留下满室的低气压和一脸无助的我妈杨秋华。
病房里只剩下我、缩在被子里的黄毛，以及开始默默收拾东西的我妈。
接下来的日子，我爸再没出现过，大概生意忙，或者觉得己经完成了“定调子”的任务。
但我妈杨秋华，却开始了她无声却细致的陪伴。
她每天一大早就提着保温桶赶来医院，身上总带着从家里带来的、淡淡的油烟味，混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形成一种奇特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小意，醒了？
妈给你炖了骨头汤，医生说以形补形，多喝点好得快。”
她小心翼翼地扶我坐起来，在我身后垫好枕头，动作轻柔得仿佛我是什么易碎品。
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立刻飘散出来，汤熬得奶白，上面撒着几点翠绿的葱花。
她舀起一勺，仔细地吹凉，才递到我嘴边。
眼神里满是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好像我打架受伤，全是她没照顾好的错。
“妈，我自己来就行。”
我有些不自在，毕竟内里是个二十八岁的灵魂。
“你别动，小心扯着伤口。”
她执意要喂，看着我把汤喝下去，脸上才会露出一点浅浅的、放松的笑意，“慢点喝，还有呢。”
她不太会说什么大道理，也不会像我爹那样强势地规划未来。
她只是默默地，用一餐餐热乎乎的饭菜，用一次次拧干的温热毛巾帮我擦脸，用夜里守在床边强撑睡意的身影，来表达着她的支持和爱。
在这种细致入微的照顾下，我身上那些属于二十八岁的坚硬和 cynicism（愤世嫉俗），似乎也被这温水煮青蛙式的温情慢慢泡软了。
身上的伤在好转，心里那些关于穿越、关于未来的迷茫和躁动，也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停靠的、安稳的港*。
我看着我妈在病房里忙碌的、略显单薄的背影，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和偶尔捶腰的动作，心里某个地方变得酸酸软软的。
读高中就读高中吧。
至少，不能让这个总是默默付出、用食物传递爱意的女人，再因为我而流泪，因为我而在我爹面前抬不起头。
被东风卡车创回来的命运，似乎也因为这病房里弥漫的、带着食物香气的温情，而显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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